第117节(3/3)

雪娘换了个份。”

“……表姑何苦如此！”令奕想起那个明艳利落又笑的亲近辈，不由面怅惘。

令嘉不语，这些年一直未能理解这位辈的决绝，就是她要以死赔罪，又何必带上年幼的女儿。但知晓她是赵王遗孤后，反倒有些品味过来了，大约在她看来，孤零零地在这世间活着，还不如当年随父母一同而去的好。她想带着雪娘走，正于她心中的母。

听到张氏的名，令奕便算彻底放心。有他娘，任他爹如何千思百虑，都只能栽得十死无生，真应了那句“卤豆腐，一降一”。

想到这，令奕忍不住又瞥了令嘉一。

令嘉这会又翻起那本簿，神态专注认真，微低着，侧脸在窗外日光勾勒一温柔的线条。

虽说令嘉是个绝的人，但作为见过她从娃娃时期的兄，令奕素来很难欣赏她的丽。但这会看着她，却是破天荒地品味一。这是开时悄然的芬芳，是月圆时皓白的霜华，也是雪落时无声的松香，隐去了锋芒，却更显和悦，叫人难忘。

一降一应在某些人上，当真叫人不得不慨因缘奇妙。

令奕冷不丁地说：“七娘，我以为你会索瞒着燕王。”

她从来不少聪明人特有的控制，他以为她是不会信息差带来的主动权。

令嘉闻言却是叹了气，她用一“不堪回首”的语气说：“六哥，我试过了，我瞒不了五郎。”

在那样真挚的喜珍重的目光，令嘉的定力实在不够她完成“面不改地说谎”这项艰的任务。

令奕带着同病相怜的绪跟着：“也是，就燕王那力，想要瞒他事太难了。”

令嘉闻言，却是又叹了气，这次的叹气却是带着一居临的同。

笨六哥，我们说的本不是一码事，可惜我说的你却是不会懂的。

“对了，我放才就想说了，你怎么突然改唤燕王五郎了？我听得好生别扭。”

“又不是唤给你听的，你别扭也得忍着。”令嘉语气恶劣。

“得了吧，七娘，我就不信你不别扭——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亲昵叫哪个郎君吧。”

“……”令嘉微妙地沉默了，她放低了声音说：“你说的这别扭算什么，还有更别扭的呢！”

什么是更别扭的？

令奕很快就知了。

“善善，该用午膳了，莫再拖了，名册可以晚些看……六郎，你还没走？”

萧彻用一个声音，两语调，演绎了从“脉脉”到“平淡无波”的急速变化。

“善善？”令奕了气，看向令嘉，“七娘，你何时改名了？”

令嘉低不答，她在极力平息由那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带来的意，这个时候她格外羡慕萧彻那好用的力。

答的是萧彻，“这是我给七娘起的小字。”

令奕意味地看了令嘉一，然后问萧彻：“你取这小字问过我娘的意见没有？”

萧彻奇：“善善及笄三年，傅夫人都未定小字，最后由我定，这是合合理的事，她还会反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