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3/3)

后患太大，萧彻必是要杀他的。

可是……萧彻对世上绝大多数人的生死都无动于衷，但数年相，萧彻却是不愿杀他。

萧彻脑动得快，转间已是得办法。

将傅令奕寻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消令嘉的杀心，若是打消不了，那也得制住她。傅令奕与乐逸素有，如何也不会允许令嘉胡杀人。而令嘉与这位兄又是最亲近的，多少会听他些劝。再有傅令奕挡着，令嘉即使想动用傅家人手也没那么方便。

办法是个好办法，只可惜用不上了。

令嘉看了萧彻一，似是知他在想什么，垂眸：“你不用费心去想怎么劝我了。那不过是一时怔了的念而已，方才就已想通。我若真想拿她殉五哥，十年前和我娘说一句就是了，何必等到现在。”

十年前，她四哥五哥才死的时候，她娘就跟疯了一样，未必不来人冥婚的事，尤其是单凤娘世低微偏又挂在她五哥心上。

萧彻相信令嘉说的，只是他却不信令嘉多变的，但也只问：“十年前既无此想法，怎么今朝突然起念？”

“方才曹夫人同我说她之前曾遭逢大难，却因金锁的缘故，得以保全。当时我听了，便觉得曹夫人算是欠了金锁一份恩，而金锁是五哥造的，也就是说她欠了五哥一份恩。欠人恩，以相报，也是寻常。”

萧彻暗嫌单凤娘多嘴之余，又不禁暗叹。

令嘉想法多变，又果断太过，以至于时常心比脑快，杀心一起，实在难阻——莫名其妙死去的卫王正是前车之鉴。

萧彻倒不是舍不得这个对他恶意重的兄弟的命，只是当初若非有地动在后，以令嘉那疏的手段，哪里瞒得过大理寺那群人的睛，更别说还有个皇城司在。即使是卫王算计在前，康乐垫底在后，他那位父皇也绝不会轻饶了令嘉。

杀人的手段多了去了，谋谋数不胜数，置己于不测之地实乃乘。令嘉未必不知这，可那会她仍是动手杀了卫王，萧彻又能拿她如何。

既然上次没拿住她，这次大约也是拿不住的。想到这，萧彻已是定决心去要通报傅令奕。

“……不过，后来我又忍不住想，世事怎会如此之巧？曹夫人遇难，最后救她的却是五哥的遗。怕不是冥冥之中五哥英灵对她的护佑。若是如此，我殉曹夫人，反是对五哥的侮辱。”

仍带意的睫颤了颤，如蝶翼蹁跹，一双叫泪洗过的，格外澄澈的眸，而眸中的绪已是从方才的哀意中缓和过来。

令嘉实在不是个善人，会生如此恶念并施行。但也不是个恶人，会于对兄的敬而打消恶念。

不过不她是善人是恶人，总归都是萧彻的心上人。既如此，他免不了就要为其所动，

分明是思索着着要如何阻止她胡来，但见着她落寞的神，思绪仿佛又被切了一半来，叫嚣着便是纵了她又如何？纵使他能用理智镇压住叫嚣，仍不免心烦意。

他伸手，拂拭令嘉不知何时又落的泪珠，动作极尽轻柔，语气也是和缓：“七娘，你既是打消了那念，为何还要哭呢？”

为何还要扰我心绪呢？

令嘉听不言之意，只当他不信她的话，拍开他的手，掀起，噙泪的杏眸幽幽地横了他一，嘲：“我哭的是我五哥，与曹夫人无关，亦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萧彻又伸手去摸令嘉脸上的泪痕，“我见不得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