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3)

他在激奋之时说来的话，终究还是了他的心意。

他的第一反应只是驳斥“造反”的可行，却并未否认“造反”的可能。

无论他是否要什么大逆不的事，只要他是大殷皇族，只要他还想着国祚绵延，北狄必是他不共天的生死大敌。

只要平定北狄，他想什么都是方便。

有了共同的目标，自然就有了合作的余地。

萧彻也好，她爹也好，他们都想要和北狄的一场大战，于是便有了这次合作。

傅家自前朝起，便植于燕州，历代戍边，以历代弟的血筑起的燕州傅氏的威名，当年连殷太.祖碍于此，都不敢和傅家来。萧彻虽是名分上的北疆燕云之主，亲在北疆经营多年，但依旧脱不开傅家的掣肘。

他想要什么，依旧需得傅家的帮助。而傅家也需要萧彻在皇帝面前的地位，来获得皇帝对这场战争毫无保留的支持。

两方一拍即合。

令嘉便是这场合作的信。

令嘉略带自嘲地想到：无德无才如她，竟能担任这样一场能影响两国国运的合作的信，是否该到万分荣幸呢？

“啪！”

小瓷瓶自那纤的指间落，跌在彤砖上，碎成片片，仅剩的两枚药在碎片中两圈就停不动。

令嘉恍然回过神来，俯去拾那被她视作得意之作的药，却不妨碰到瓷片，白的指尖被割一小，血珠自那小溢。

令嘉怔怔地看着那血珠，大约是十指连心，心尖竟是有些发痛。

她之前与萧彻说的是实话——她并不介意为家族舍。若是能杀了耶律昌为兄们报仇，莫说只是嫁给萧彻，便是叫她去死，她都不会眨。

既如此，她为什么会哭呢？

溢看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在彤砖上，一滩痕。

令嘉是很少哭的。

她边总是不少那愿意付所有代价来换她展颜的人，所以她的泪总是刚面世，就叫人给截住。

可是今日，在这空无一人的宽阔殿宇里，她蹲在地上，泪盈于睫。

就像十年前，兄噩耗传来，母亲重病，父亲既要忙军务，又要安母亲。平日里，承载了整座府邸关的小人寻到机会逃院，跑到兄院前的小树哭，捂着脸，不发一丝声音。

没人发现，也没人关心，与平日的受相比，便越发显得可怜。

那时，她在哭什么呢？

哭一场离别。

现在，她又在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