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萧彻一就抓住了她的神，“看我什么？”

令嘉冲他笑了笑，“只是觉着，殿与先帝、先皇后都像的。”

她原本觉得萧彻得更像公孙皇后，如今看了画像才发现，他的五官其实更像英宗，只是生了双凤，神韵气度都随了宣德皇后的沉静。皇帝其实也像英宗的，可惜他现在蓄了须，被削去大半，又是个英朗阔的，与萧彻大相径，看着与萧彻反倒不大像。

萧彻听到此，却是怔了怔，他抬去看英宗和宣德皇后的画像，目光复杂难言。

令嘉与燕王两人并肩，依次向着祖先行两跪六叩之礼。行礼的姿势一丝不错，举手投足皆见默契，恍如心有灵犀。

也就画像里的人知，这二人的心离得多远。

貌合神离的他们，尚不知，多年之后，他们的画像也将悬列在这里，成为后人津津乐的传奇故事。

第24章 番外 南乡

有一日，令嘉忽然说：“你说我会不会比你早死？”

正在看书的萧彻也不抬地问：“怎么这么说？”

令嘉说：“你看，你家先辈，但凡是登了帝位的，个个都是妻早逝的鳏夫命。以此推之，我大约也是要比你早死。”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萧彻闻言，放书，皱着眉朝令嘉：“胡说八，母亲、祖母她们逝世，皆非一朝一夕之故，你好好的，哪那么容易早死。”

令嘉伸手抚了抚他冷峻的眉峰，笑意盈盈：“生死有命，命这东西哪里说得准。若是我果真先你而逝，我的画像就要劳烦你帮我画了。挂在太庙里叫后人知晓，我为了他们的容貌了多大的贡献。”

萧彻斜看她，“你不是一向嫌弃我画人画得不好嘛？”

闻言，令嘉狡黠的，得意的笑：“那是你画别人，画我自是不同。”

她自有得意的底气，画者画人，因而生神。萧彻画什么人都无神，唯独在画她时，不假思索，已是栩栩如生。

萧彻有着被破心思的狼狈，可是看着她的笑，心如鼓擂。

他骗不住自己，这就是动。

……

延章殿里，萧彻自梦中转醒后，怔然许久。

梦中笑颜犹在前，醒来只得一室凄切。

半晌过后，殿外值守的安石听到动静，悄声走，低眉问安。

萧彻忽然说：“今年是哪一年？”

安石愣了愣，但仍低眉答：“嘉安十一年。”

萧彻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