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3)

张氏愕然看她。

她自语：“无法描补的东西，又何必再费力呢。”

张氏满怀忧虑：“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在官家、圣人面前服侍的人耍起手段来一个比一个狡猾，我怕你在他们上面吃亏。”

令嘉又了一张新画纸来，重新落笔。

令嘉朝张氏展颜一笑，“是这样嘛？”

张氏耐心：“你的神冷成那样，别人自然会理解为不喜。”

她娘这会估计正羞恼于自己的好哄，她若送上门去，那是白白给她爹分担火力。

她床的福寿一只，没有张氏的踪影。令嘉挑了挑眉，叫来几个仆妇，把昨日刚搬过来的张氏的日常用都送回正院，顺便送去有关今日请安的请假。

令嘉收起笑颜，说：“好了，娘，你就别担心了。我嫁是嫁去作燕王妃，不是嫁去婢的，天底有几个人值得我去卖笑脸。”

张氏以自己养

于是，用完早膳后，她找昨日那幅画，准备将它画完。

令嘉默然片刻后，搁笔，卷起这幅已画好大半的画，扔纸篓里。

虽然心疼得要死，但回到后院，张氏依旧唤了令嘉到面前，教育她：“你方才对那皇使的态度太过冷淡了，纵使心中不喜，脸上也要遮掩些。”

这蠢事她傅令嘉才不会。

日宴半月过后，信国公府的朱红铜钉大门敞开，迎来神骄矜的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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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使接锦于袖中，不着痕迹地打开，指伸去，摸到纸钞上微凸的油印，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一自然了许多。

令嘉气定神闲地说：“夫妻一。他既然娶了我，我的事自然是他的事了。”

令嘉面平静地从皇使手上接过这块决定了她一生命运的明黄绢帛。

张氏语了半天，最后憋句，“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许了燕王，多笑一些也无妨。”

至此竟是再无多余的话，皇使脸上的笑脸尴尬地凝滞在那。

自己生的女儿哪看哪好，张氏有时仍不免觉得，女容貌太盛并非好事。令嘉这等容颜，若是生在寻常小人家，便是一场泼天的祸事。令嘉固然有幸生在了足够势的傅家，但若她将来的夫君不够势，也未必阻挡得住外人的觊觎。从这角度来说，她许给了燕王倒也相宜。

信国公事连忙上前，陪皇使寒暄，同时极为自然地给皇使递过一个锦。

令嘉喊冤：“我没有不喜啊。”

张氏看得心中一阵发痛，她的七娘就要嫁到充斥着这麻烦人的人家里去了。

福寿歪了歪，不解地朝她“喵”了一声。

“信国公傅成章之女淑德章，克娴温良……着即赐婚于燕王，待吉日大婚。钦此——”

令嘉悠悠：“你说我容貌太盛，笑起来太容易招人遐思，倒不若少笑些，以免误了我的名声。”

令嘉一脸无辜：“这不是娘你教我少笑的吗？”

张氏一愣。

在这位未来燕王妃面前，皇使敛了傲，笑脸：“娘金玉之质，燕王龙章凤姿，真是佳偶天成。”

令嘉满不在乎：“这事自有燕王解决。”

但磨好墨，好笔，摆好福寿的姿势，将要落笔时，才恍然发现昨日歪了的那一笔她竟是怎么都无法描补过来。

“皇使过誉。”令嘉的平静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