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能与他们相的时间也不过少许。她看着他们这样冬练三九,夏炼三伏地练个十年，再睁睁地看着她上前线，将生死付给战场。唯独令嘉是例外的。

在当年那个好心的村妇告诉她“生了个女孩时”，她喜极而泣。并非因为她喜女孩胜过男孩，而是她知终于会有一个孩能真正陪在她边。

在令嘉上，她倾泻了所有不能给其他孩的无微不至的呵护怜，尤其是在令嘉七岁那次意外过后，张氏甚至不敢让令嘉离开她前太久，即便是回到了雍京，这过分的保护望也没有减弱。

“娘，你醒了？”

听到动静，令嘉掀开帘，走了来。

张氏看向她。

令嘉上披着一件藤青掐直领对襟褙，面一条茜裙，因在家中，梳着单螺髻的上连簪都懒得放，但耐不住她容极，这般敷衍的打扮是让她扮“清芙蓉，天然去雕饰”之。

但张氏看了却是先皱了皱眉，“你上这衣服是哪个使女给你的？太没光了。”

令嘉默默把嘴边的一句“我自己的”吞回去，若无其事地说：“那次不找她了。娘你看应该怎么改？”

“你这件褙应该……等等，这事等会再说，我昏迷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张氏神张，即便醒来后，猜到了几分，但没令嘉肯定，她依旧会担心那个“万一”。

令嘉暗叹，明如她爹娘居然都全被这句天行空的鬼话给唬住，还真是应了“关心则”这话。

她老老实实说：“是我编的。娘你那会和爹闹得这么凶，我只能用拿这话来让你停手。”

张氏松了一气，然后怒视令嘉，“这大事你也敢信胡言！”

不这样，您老哪会这么快住手啊！

令嘉心里嘀咕，面上十分乖顺地认错。

“娘，之前爹怎么惹你了？”

张氏默了默，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你爹最近纳了一个外室……”

“娘，”令嘉无奈地打断张氏的话，“你要污蔑爹也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爹纳外室这话，你说去谁信啊。”

令嘉自觉是个孝顺的孩，对母亲睁胡说也能煞有其事一副相信的样，但这鬼话却是超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是孝顺，不是傻。

全天的人里，或许有不知信国公善战之名的，但绝不会有不知他惧之名的。

见女如见鬼怪，战战兢兢不敢近半步，不然一个误会，就是一场家暴；为朝廷一品公爵，手上的私钱连一贯都不到，在外面酒坊喝酒都只敢偷偷摸摸赊账；在家里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各低伏小，连张氏的洗脚都是他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