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名作王文蕙，是京城贵女圈的一员，是个颇为意思的女孩。

王文蕙的临江伯府原是临江伯府，累世簪缨名门，但因在先帝争位时，站错了队，虽因牵涉不有幸没大罪，但也被贬伯爵，且因先帝不喜，阖府无一人能仕，于是逐渐衰落。一直到本朝与临江伯府没有前仇的皇帝登位，王文蕙的父亲叔伯凭借着才被启用，临江伯府才有了起。但终究落没三十多年，底蕴失了大半，如今不过二。除了家世，王文蕙的容貌、才华亦是中人之姿，中规中矩，不会令人生厌，但也绝不会令人惊艳。但就这么一个把中庸到极致的女，却是京中人缘最好的人。她温柔可亲，但凡与她相过的人，无论年龄别贵贱，竟都能对她留个好印象，甚至是赞不绝的。

这些人里就包括了令嘉和明炤姑侄。

张氏若有所思地自语：“王四娘么……”

这位小娘可不简单，在她这个年纪，论城府谋算，整个雍京的娘，不，包括郎君，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她。

公孙氏问：“有什么不妥吗？”

张氏摇摇，只叹息一声，“我只觉着，圣人为燕王真是苦心孤诣到极致。”

令嘉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让阿蕙嫁给燕王……

待得信国公府的车驾驶到崇明门前，张氏令侍女端来一檀木盘，盘上盛着七八枝牡丹，有鹅黄、淡粉、朱紫、豆绿颜，品相无一不是上佳。依着往年中所开日宴的惯例，未婚小娘都是要簪牡丹的。故而张氏早早为女儿和孙女备齐了牡丹，盘上几株，每一株都是万金难求的名品。

明炤先挑了一株御衣黄，更衬她上的裙，别在发上，愈显俏。

到令嘉，她正准备挑株粉白的玉楼翠，却让张氏住手，她嫌弃玉楼翠太过素淡，给她换了株赵粉。令嘉无可无不可地应了。索她容貌，搭哪一株都显得玉无瑕。

张氏看着自家一大一小的两个亭亭玉立的人，心中成就满得要溢来，只余光瞥见木盘上剩的几株牡丹，又转作遗憾：“我们家的女孩还是太少了。”

信国公府女儿缘着实一般，张氏不必说，生了六个儿，都把希望寄托在儿媳上了，谁知老树开，有了令嘉。而张氏六里早夭，四和五战死，只活了次傅令安、三傅令卓、六傅令奕。而这幸存的三里，除了一把年纪还持光的傅令奕，傅令安和傅令卓皆是成亲多年，两人为傅家孙辈添了五个嗣，房三，二房一一女，统共只得这明炤一个女嗣。

明炤是傅令卓与其妻柳氏所，傅令卓在北疆任职，柳氏随夫上任，当时明炤年幼，承受不住途中辛劳，两人为女儿计，索把她留在雍京里，托给嫂公孙氏教养。

公孙氏观鼻鼻观心，没有接话，傅家媳妇里，她是唯一一个没生过女儿的。

明炤挽住张氏的手，声：“祖母你好贪心啊！有小姑姑和韶娘还不够，还惦记着其他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