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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视，一字字：“吴蒖蒖是张云峤的女儿。”

林泓霎时无语，但拧着眉盯着她，探索的目光像是要刺到她眸心。

“不相信？”柳洛微一哂，随即垂目，黯然，“几时骗过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不忍见你日夜相对的妻成为一枚更扎你心的针。”

柳洛微开始讲述张云峤与刘司膳及吴秋娘的瓜葛，以及吴蒖蒖的世。玉婆婆一直在柳洛微后默默旁观，见林泓听得魂不守舍，便阻止柳洛微说去，召来两名侍，让他们送林泓回去。

待林泓走后，玉婆婆款款上前，握住柳洛微的手，温言劝：“起风了，娘还是屋里吧，小心别着凉。”

她牵柳洛微自己房中，关上门，然后脸骤变，一耳光朝柳洛微甩去。

“你跟林泓说这些什么？”她怒，“吴蒖蒖这么会折腾，留在中迟早会坏你我大计。以林泓的，是不会久居京城的，让吴蒖蒖随他回武夷山一对乡人有什么不好？”

“她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泓宁！”柳洛微捂着被打的脸悲声泣，“泓宁是这世上唯一真正我的人呀！”

玉婆婆一愣，看着在她面前泣不成声的柳洛微，怒逐渐淡去，须臾冷：“你毁了他们的好事，就等着瞧吧，吴蒖蒖将来不是被官家收了就是被他赐给太，届时为妃为后，倒会让你看她讨饭吃。”

“不会的。”柳洛微拭了拭满面泪，倔地扬起，“我不会让这事发生。”

第十二章 梅妻鹤

五月中，聚景园殿阁竣工，帝后请太后园游览，并在园中依照汴京赏钓鱼宴模式设曲宴，邀宗室戚里一同赴宴。

太后在会芳殿降辇，皇帝及皇后之前已到达翠华殿，随后请太后一起至瑶津亭小坐，再乘步辇游园赏。其间宗室戚里在园中接驾见礼，随即各自散布于园中，三三两两赏、垂钓、赋诗、习，其乐。太后赏毕，再至瑶津西轩，宾主座，开始饮宴。

曲宴又称小宴，不同于大宴九盏，前后只行五盏酒，而且气氛也远比大宴轻松。大宴庄重严肃，席间宾客不得喧哗，不得醉酒失仪，否则会遭弹劾，而曲宴不受繁冗礼仪限制，宾主可较随意地把酒言，往来祝酒、声言笑也无妨，更利于畅谈。此次曲宴林泓与蒖蒖为太后特别拟定了一份别心裁的单，但也建议宗室戚里若备有佳肴也可于宴中献上，请太后品尝。

宗室戚里献上的膳大多仍为山珍海味，因太后喜素，林泓给她定的单则以素为主，且以时令果馔，例如采木香叶，焯后以油盐凉拌，或取荼蘼，用甘草焯了，加米粥同煮，再以白莲蓬煮熟细捣，和米粉及糖蒸成的蓬糕。太后品尝后似乎满意，对帝后：“世人都觉得鹿茸、钟最为滋补，可延年益寿，老倒觉得这样的山野材才大有补益，既不伤生害又费甚少，正合官家提倡的俭素之风。”

皇帝虽觉这些菜肴风雅，但又奉与太后显得过于俭素，此刻听太后如此说，心反复琢磨太后是否暗讥讽，不免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