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4)

说来，不会故意借饮为难我。”

沈瀚目喜，再三谢。

他这对裴尚格外关切的态度倒令蒖蒖有些疑惑了：沈参政看起来重重义，似乎不像裴尚记忆中的负心人。思量几番，终于忍不住开问他：“沈参政既如此关心裴尚，当年却为何弃她不顾，另娶他人？”

虽然多年来一直受裴尚冷面相对，他仍记得她当年活泼俏的少女模样，尤其是她送他回乡赴解试那天的轻颦浅笑。

“唉，以她的习惯，为别人的，她不可能不先试咸淡。”没等到蒖蒖回答，沈瀚便自己说了，“所以，她的味觉……”

那时节秋意渐，两岸山上一层层的茂林由青至黄再至红，浅浅地染锦缎般颜，他与她一一尾共乘一叶扁舟，她手持篙，亲自撑船送他一程。她虽然不舍，却还抑忧伤，一提拨篙，一尽量寻找愉快的话题，不时让自己的泠泠笑语声漾河中碧清漪里。

蒖蒖：“是听郦贵妃转述的……寥寥几句，或也听得不是很真切。”

“不要与官家谈论此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沈瀚留意到她角的泪光，开始以推心置腹的语气请求蒖蒖为裴尚保密，“裴尚一生未嫁，如今无父母女，除了这中职位，堪称一无所有。若被人发现她味觉已不灵，轻则她辞职，重则逐她，而了，她已无家可归……吴掌膳是裴尚一手提的人，想必会谅她的难，日后也请多担待，若有人要她品尝御膳，还望掌膳从中周旋，帮她化解。”

沈瀚无语，须臾方才恻然一笑：“我何曾弃她不顾，是她先选择了先帝，我才与如今的夫人成婚的。”

沈瀚一怔，反问：“她与你说过我们的旧事？”

说至此，他站起来，面向蒖蒖，格外郑重地躬作揖为礼。

“参政请放心，我必会守如瓶，不与任何人提及此事。”蒖蒖亦郑重承诺。

蒖蒖忙起还礼，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嘱托就是沈瀚拖着病来待漏院的原因。无论以往如何看不惯蒖蒖，为了请她为裴尚掩饰，他都愿意放架，言相求。

蒖蒖但觉心无比酸涩。作为以、品尝为生的人却失去了味觉，自己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起作用，她就靠睛和多年来形成的经验，通过全心观察烹制过程来判断菜肴的滋味……

蒖蒖一愣。裴尚当然品尝过，还平静地以微笑表示肯定，说明她不曾发现味的异常，而这雪酥中的咸味来自粒海盐，味极重，白砂糖的量来用这盐，寻常人都能一尝这令人难以忍受的咸味，更遑论味觉理应更为灵的尚。

她失去了味觉。这几乎是唯一的答案。最近帮她打扫厨房的小黄门换了个新人，大概是取调料罐来拭橱柜时没在意各琉璃罐原来的位置，拭完误将盐罐与白砂糖罐搁错，没归于原位，才了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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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以往未及细思之事的由此骤然变得清晰：为什么裴尚指人菜，只看程，不亲自品尝；为什么官家近年偏柳婕妤所的饮；为什么官家要选一位年轻人辅助裴尚掌御膳先尝之事；为什么裴尚说自己年纪大了，许多不能，御膳都让蒖蒖来尝……

“那她好后，自己有没有品尝过？”沈瀚并不像有意怪罪，而是在一步步探寻真相。

“尚自然不会是故意的。”蒖蒖忆及裴尚品尝雪酥时的温柔目光，立即如此断言。再回想制作过程，蒖蒖十分怀疑她当时误用了一颗粒大小与白砂糖类似的海盐，遂对沈瀚：“尚的厨房中盛调料的琉璃罐都是一样的，其中有一罐海盐，颜颗粒看起来与白砂糖很相似，纵有些异，尚是在夜间烛光的，所以她大概没有看来。这是无心之失，还望沈参政谅解，不要告诉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