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5)

：“还是裴尚善解人意，比我想得周全。”

裴尚微微一笑：“妾知，沈参政向来不会明说想要什么，只是暗示，要人来猜。这等琐事何必烦劳官家费心去猜，妾便斗胆，先为沈参政安排好了。”

沈瀚刚刚转好的心又被她这句话毁了，末了怎么也不肯接受皇帝的赏赐，空着手拂袖而去。

皇帝也看些端倪，私召来蒖蒖，细问裴尚一直以来对沈瀚的看法，蒖蒖如实告知，皇帝叹：“我也知他们多年来始终彼此怀有敌意，只不知因何而起……可惜我今日为挽留沈参政所的努力，几乎被裴尚那寥寥一语消磨殆尽。”

蒖蒖：“我看那沈参政为人实在太古板执拗，上次曾侍郎不过是在待漏院唱了半阙好听的小词，就被他骂，说曾侍郎唱的是靡靡之音。裴尚看不惯他也很正常，所以常忍不住嘲讽他。”

“哦？曾侍郎唱的是什么词？”皇帝问。

蒖蒖仔细回想，答：“据说是孙洙翰的词，我只记得前面一句：怅望浮生急景，凄凉宝瑟余音。”

“凄凉宝瑟余音……”皇帝重复着这一句，若有所思。

“我觉得这词写得很好呀，曾侍郎也说典丽清婉，哪里就靡靡之音了！”蒖蒖颇不忿，“沈参政听后就大发雷霆，别人去劝解他还骂那些人，看得我也是一雾，真是何至于此。”

皇帝带着一了然笑意，看向蒖蒖：“你知裴尚的闺名么？”

蒖蒖惘然摆首。

“宝瑟，”皇帝，“她叫裴宝瑟。”

大臣是极少有机会得知人的闺名的。这个发现令皇帝和蒖蒖对沈瀚与裴尚之间可能存在的前尘旧事产生了厚的兴趣，只是他们都不便去追问裴尚其中隐，皇帝便将此事告诉郦贵妃，让她设法探问。

郦贵妃随后将裴尚请至自己阁中，屏退闲杂人等，告诉她：“上次沈参政在嘉明殿与官家一同膳，听裴尚说了那句‘只是暗示，要人来猜’的话，像是又急又恼，回到宅中便病倒了，御医去看了，回禀官家说，病势不轻，一时半会儿大概好不了。”

裴尚默然，良久后叹一声：“若沈参政有何好歹，令官家痛失栋梁，我愿以死谢罪。”

“尚不必如此，官家并非怪罪于你。”郦贵妃安抚，“官家看得，你与沈参政之间似有心结。尚若信得过我，不妨告诉我前因后果，我与官家看看如何化解。”

裴尚低首不语。郦贵妃又叹：“尚与参政都不年轻了，休言万事转空，转不转，也无非一场大梦，到这了这年纪，纵有过怨气，却又有什么是放不的呢？”

听了这话，裴尚徐徐抬起来，凝视着郦贵妃，平时波澜不兴的眸中浮起一层泪光：“是的，我心有怨气。这怨气埋在心里几十年了，不知如何宣，渐渐地，似乎化作了心，我一看见他，那心就张牙舞爪地要跑来。他的一言一行，在我看来都是错，每次看见听见，都忍不住要去讥刺嘲讽。我也想控制，但控制不了。我厌恶这样的自己，用了几十年光试图去淡忘那些往事，但终究不知如何才能抛却恨嗔痴，以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他。”

郦贵妃同地看着裴尚，轻声自己的猜测：“尚与沈参政，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