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4/5)

沈柔冉止步，却依然朝船探看，有不舍之意。她母亲便笑：“你想听银字儿就去吧，我上旁边的画舫。晚些时候，我们还在这里见。”

沈柔冉遂愉快地答应，与母亲别后便在蒖蒖接引轻盈地上了船。

沈柔冉在船中坐，凤仙为她茶，奉上酿梅，蒖蒖手持一把丽褶叠扇，或合或展，合着她或悲或喜的神，在莺歌银字乐音伴奏，开始给沈家小娘讲述庄孝明懿大公主的故事：如何遭遇不如意的婚姻，与驸志趣难合，议喧哗之被迫与从小相伴的侍分开，最后郁郁而终。

听得沈柔冉再三嗟叹，待蒖蒖讲述完毕，：“我听爹爹提起过这位公主，说她纵任，与夫家争执，一怒之夜回，诉禁中，以致门夜开，引言官论列。我很好奇，问爹爹她的详细事迹，爹爹却又不肯多说了。今日听姑娘银字儿，才知其中原委。姑娘不愧是中人，这等天家秘辛也都知。”

蒖蒖：“其实我未久，中旧事也就知这一个。门夜开之事是听司膳讲述大规时提到的，不免好奇，向们打听，才得知前因后果。我自民间，听到的荜门委巷故事远比朱门贵胄的多，其中颇有一些曲折离奇、耐人寻味的，讲起来也很好听呢。”

沈柔冉兴致地要她接着讲去，蒖蒖颔首，向莺歌示意，待莺歌银字筚篥乐声再起，她一展褶扇，又朗声说：“却说先朝，政通人和，国泰民安。两浙富庶，工商手艺人常有勤勉发家者。明州有一姓玉的少年，因家境贫寒，自小劳作于香行。他事踏实，一向吃苦耐劳，待人又诚恳，因此颇受店家与客人赏识，渐渐地积攒了些家，后来自己开了一家香行，命名为‘玉一梭’，又娶了一位青梅竹的娘，夫妻和睦恩，不久后生一女，小字莺儿……”

她假托玉氏之名，将莺歌的故事娓娓来，详细描述莺儿的丽善良，又把玉氏夫妇因导致的自卑心理及希望女儿借婚姻摆脱杂类份的心刻画得木三分，因此讲到他们资助的穷书生考中解元后退婚，莺儿爹怒而脱靴打书生，恨不得拼命时，沈柔冉亦同受，随之叹。蒖蒖继续讲述，说到书生将莺儿约至桥上，以殉为名骗其投，沈柔冉不由蹙眉，忍不住斥：“这人枉读了这么多圣贤书，竟改不了豺狼心！”

莺歌所奏乐曲越发哀婉幽咽，声音渐弱，如泣如诉。

随后银字儿的容是莺歌落，见书生泅远去，命悬一线之际幸有路过的舟相救，回家之后其父遍寻书生而不见其踪影。莺儿斩断丝，应选，了人。不料在宴集上与已成为探郎的书生相遇，而书生彼时的另一份，是宰相的东床快婿……蒖蒖讲至这里，将手中褶扇一合，暂停讲述，莺歌的曲也戛然而止。

沈柔冉一直凝眸倾听，愤怒、疑惑、讶异的神相继浮现又散去，之后便一径沉默，低首不再表态。最后见蒖蒖停止，方才淡定地抬看她，问：“怎么不讲去？”

蒖蒖朝她欠施礼，：“这个故事尚未写完，我暂时也不知该如何演绎。”

沈柔冉明眸光，举目逐一审视舟中众女，然后冷静地：“说吧，你们中，谁是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