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4)

随后不再多言，只示意凤仙退去。

秦司膳再检视众女菜式，对选了鲍参翅肚等珍贵材的姑娘们没多少好脸。那些姑娘每每重加调料，工序繁复，以期获得丰富，且显示技巧之复杂。可惜过犹不及，秦司膳尝过几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祭冷笑：“以为贵人皆鲍参翅肚，便如想象官家但凡皆用黄金盏一般，是井底之蛙的见识。若厨艺果真不俗，能得令人叹服，选这些材倒也无可厚非，但若选了又不好，反乞儿相。”

一连冷面批评了数位姑娘之后，她目光落到了邢君曼上，问她可曾准备好。

邢君曼欣然称是，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菜一一呈上。令众人叹为观止的是，她在有限的时间用两主要材——鹌鹑和河豚，了四菜：炊鹌、鹌晶脍、河豚鲙和酱烤西施。

炊鹌是用鹌鹑焯后清煮沸，加多香料及酱、盐、酒和桂，烧煮收而成，酱香郁，其中还有明显的桂香。

鹌晶脍是将鹌鹑清煮后拆，以猪炖，再把鹌鹑拌过滤后的中，凝成冻后切片摆盘。鲜，晶莹剔透。

河豚鲙是生斫的鱼片。邢君曼将薄薄的鱼片置于冰盘之上，铺陈波旋舞的图案，冰盘一侧有一冰雕，起伏若山脉状，山上探些许玉树琼枝，竟是细白的鱼骨拼成。

那“西施”为白，的数块，如脂似脑。申县令起初不知是何，问邢君曼，邢君曼双颊一红，也不愿明说，只称是“河豚白”。申县令仍一脸茫然，此时有旁观的宦官向他附耳过来，解释说是河豚巢，申县令才恍然大悟。兴冲冲地搛了一块品尝，先觉到味甜酱香，烤过的表是一层薄薄酥，一抿即破，细幼的“西施”旋即充盈腔，比香稠，比豆腐细腻，丰腴芳醇之，实在妙不可言。

申县令赞叹不已。邢君曼笑谢过，顾盼之间颇有自矜之。申县令见秦司膳注视着这几菜，却始终未动箸，遂言请她品尝。秦司膳未理他，目光冷冷抛向邢君曼，问：“此前我要求你们的是几菜？”

邢君曼一愣，旋即答：“是两。”

“原来你也知是两，”秦司膳一哂，“我还以为今日你没带耳朵来应试呢。”

第十一章 江三友

邢君曼被这句话刺得面红耳赤，垂首，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带，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司膳收回凌厉的风，徐徐提箸，品尝了些许鹌晶脍和炊鹌，须臾给了评语“这两还行，有六七分似御厨的味。”

言辞中的肯定令邢君曼稍觉安，重燃希望，低首睨向另外两河豚菜式，暗暗期待秦司膳品尝后能对自己刮目相看。

然而秦司膳就此停箸，直言“河豚的菜，我就不尝了。这材隐剧毒，理稍有不妥便会危及客生命。你我素昧平生，我对你学艺状况一无所知，不清楚你是否备以河豚馔的能力，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品尝你这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