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5)

蒖蒖从驴上来，拱手谢过园丁，然后对辛三娘：“我是去镇上买重修园林的材料，顺便包了十多位工匠半年的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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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三娘斥：“我们只是茅舍着火，重修需要的材料很少，又哪里用得着十几位工匠半年工期？”

转向两位园丁，蒖蒖又：“二位跟随林老师多年，也常木工活，对工程很了解。还望二位与我商议，定好维修方案和价位，若有人来请，我们就包工包料，接这活。重建维修，主人家自有图纸，也不必劳烦林老师。若他有空，能指一二最好，若不想手，工匠自己活，烦请二位稍加监工便是。”

蒖蒖：“经营是跟我母亲学的。每逢变故，她就会迅速判断接来会有什么材短缺，然后在别人行动之前先行备好，这样我们就掌握了先机。至于工程，前些天帮助林老师筹备造园之事，也听他说了一些，所以知何有建材和工匠。此番与工匠洽谈，他们听说是为林老师事，都很乐意，说跟随问樵先生过多次，他为人和善，又很慷慨，跟着他还学到了一些别学不到的技艺，因此都一拍即合，迅速签文书，收了订金。”

辛三娘迅速迎上去，一把从蒖蒖手里拽包袱，一掂包袱，顿轻了许多，打开一看，果然见钱财少了大半。辛三娘气血上涌，怒：“作死的丫，我们忙着救火，你却抢了钱去逍遥！”

蒖蒖：“我看这火是从附近几家士大夫的园里蔓延过来的。此风景秀丽，风又好，火灾之后，他们必不会任园荒废，想来也不差钱，会很快重建。而建筑所需的砖瓦椽桷等材料须往镇上买，且数量有限，好几家园着火，颇有一些受损严重，同时重建，所需材料和木工、瓦工、泥工都会短缺，所以我连夜山，迅速买大批材料，并找到工匠谈好工期，付了订金。因为量大工期，他们给的价格都很合算。”

娘被呛得猛咳几声后蓦然惊觉：“呀，公的画！不知有没有被熏黑。”

蒖蒖查看卧室地砖之构造，见面有纵横错的砖块垒成的烟，地面方砖便是砌在烟之上，而地炉灶设于厨房外，烟通向卧室，燃炭之后气便沿着烟通过卧室，再从隐于一角的烟囱中排。

辛三娘闻声回顾，发现蒖蒖带走包袱，追了一段，见蒖蒖已没了踪影，气得捶顿足，又哭又骂：“这该死的丫，我早知她不是好人，如今果然带着公的财跑了……”

说着便奔向书房。蒖蒖亦跟着书房，辛三娘见那洛神画像暂时无恙，而烟雾仍不断侵，遂把手中包袱给蒖蒖，自己伸手去摘那挂着的画。

果然未过多时，便有人上门来询问重建园林之事，说往镇上找工匠，工匠们均让他们来问樵驿洽谈。蒖蒖与园丁估算好方案与价格，来者也很快接受了。有两家原本想另找材料和工匠，询价之后一算，的确费只多不少，最后也来问樵驿单。

“不会的，”蒖蒖，“我们定价一定要公，如此任他们测算，另去远买材料和聘工匠，费只多不少。”

园丁很诧异，问蒖蒖：“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对这些工程及经营之事这般清楚？”

蒖蒖便对园丁：“那这建造地炉的活儿咱们也可一并接

扬手就要打蒖蒖，却被园丁拦，劝说：“哪有明目张胆抢钱去用了还敢回来的，暂且听听她怎么说。”

蒖蒖看看那沉甸甸的包袱，走到门外观察火起的方向，略一沉，忽然疾步奔向后院，牵院中蓄养的驴，自己骑了，带着包袱一路小跑奔向山。

辛三娘让园丁连夜山报案，园丁见园外火势未减，又担心园再度起火，不敢擅离，一人驻守园，一人往外扑附近的火。幸而次日是雨雪天气，两人一直忙到次日午间，见园外火势已被控制，才有息之机。辛三娘还在促倒在地的两人赶往镇上报案，捉拿蒖蒖，却见蒖蒖骑着小驴，手提包袱，不慌不忙地回来了。

园丁们都认可蒖蒖的决策，辛三娘仍是意难平，质问蒖蒖：“若那些受灾士大夫另找建材与工匠，那我们岂不蚀本？”

蒖蒖随后请工匠调查火灾原因，得知是其中一家园主人模仿林泓，设地炉为卧室供，建设不当，火炉位置设在卧室之中，引燃帷幔家所致。好在居住的人及时逃，周围受灾的园基本是别墅，常居者不多，所以未致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