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4/4)

吃几天后就特别想念妈妈饭菜的滋味，再多山珍海味我也不知味，恨不得飞回妈妈边，随便喝碗馄饨汤也是香的。”

秋娘笑：“那是因为你习惯了我饭的味。是有记忆的，从小吃惯了什么，那味就被记了，很难抹去，想不到该吃什么的时候，铭记的味就会浮上心，让你特别怀念。”

蒖蒖：“小时候记的，就是最适合我的味……无定味，适者珍。”

她思绪飞散，忽然想到宋皑提到的这句话，便随说了来。

秋娘一愣，旋即追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蒖蒖重复一遍，解释：“这句话是我昨天认识的一位公告诉我的。”遂把认识宋皑的经过及他提到的苏易简轶事叙述给母亲听，再问母亲，“所以，我们适珍楼的名字，便自这个典故吧？这名字是妈妈取的么？看来妈妈也是个博学的人呢。”

“不是，”乎蒖蒖意料，秋娘竟然否认，“我一个厨娘，哪知这些文人典故。之所以取名‘适珍’是因为我视你为我的珍宝，当初菜，也旨在适合你味，所以取了这名。”

“哦，“蒖蒖莫名地觉得有些失望，“那我次若再见宋皑，就告诉他。”

“不必。”秋娘似乎对宋皑毫无好，“那公哥儿既不肯与你细说来历，可见待你亦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不上心。何况你母亲是厨娘，为世人所轻，地位尚不如针线人、杂剧人、拆洗人，你也不可存了攀富贵人家枝的心。那宋皑日后若来寻你，你也不要再见他，免得日后伤到自己。”

蒖蒖忙不迭地摆手：“我与他就是萍相逢，见他有趣就多说了几句话，并无其他想法。再见什么的我也只是随一说，不是真的期待与他重逢。”

秋娘颔首，让她勿再多言，好生歇息。蒖蒖乖巧地躺回去，拉被盖住全，只个，睛滴溜溜地看着母亲，又：“妈妈，我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么？”

秋娘问她何事，蒖蒖：“我病好后教我菜。我想好了，乡饮乡饮，指的是故乡的饮宴，什么山珍海味都不是重要的，关键在于故乡的味。我想呈能代表浦江膳滋味的宴席。”

这些年来秋娘心调教女弟们，却不愿让蒖蒖厨房，并不希望她成为一位厨娘。此番筹备乡饮，也叮嘱蒖蒖只须吩咐师们事，自己不必亲自动手，然而蒖蒖主动请缨主持筹备乡饮宴席，说自己必须对菜式的烹饪过程了然于心，届时才能向品尝者说明此中要义，而没有什么比自己动手制作更好的了解方式了。

蒖蒖在此事上表现前所未有的执着，痊愈后便跟着秋娘，秋娘酱菜她就守着酱缸为她递菜，秋娘腌虾她就抱着瓶等着封泥，秋娘要挂风鱼她就抢着去清洗那些青鱼、鲤鱼。起初秋娘一言不发，任凭蒖蒖地看着就是不开教她，最后见蒖蒖洗鱼时老握不住那不溜丢的鱼，忍不住叹了气：“你滴两滴生油再洗，鱼就不会有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