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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珍馐满目

“话已放去了，岂可收回。”蒖蒖，又拉着凤仙避至无人，私嘱咐，“有一菜，非得这样烹饪女红双绝的人来才行。拜托找些会女

郑氏呵呵一笑：“如此，便请姑娘尽快理理，我两日后带人来收。看姑娘这么快，我也不多计较。你只须退回收到的聘礼，当初订亲我家大摆筵席的钱我就不问你要了。”

蒖蒖闻言一勾角：“既然退婚，涉及的钱财还是一笔笔算清楚了好。当初订亲宴是你家办的，那两日后我也摆个退婚宴，依旧请当日作见证的亲友乡绅席，也让大家知，我与盛霖好聚好散，一别两宽。”

郑氏径直表明退婚之意，凤仙婉言称主母前往明州采购材，因近日海上风浪大，外国商船行程耽搁，未抵达明州，故主母尚未归来。退婚事关重大，如今家中无人敢主，还望稍加等待，主母返家再就此商量。

众女弟纷纷答应，只有凤仙颇显忧虑，问蒖蒖是否等秋娘回来再作打算。

郑氏见她态度决，也就顺势答应，与其约好宴席及取回聘礼的时辰，便归家将经过告知杨峪父。

郑氏一走，蒖蒖便召集适珍楼所有女弟及使女、仆妇、小厮，给众人分工，心准备明日宴席。私对六位女弟：“我有一些菜谱，法倒也不难，只是准备材会麻烦些，还望众多费心，帮我来。后日一役，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好，不可令适珍楼和妈妈声誉受损。”

杨峪拍案：“这亲不能结了。还未过门就如此蛮横，若真成了我家媳妇，轻则全家犬不宁，重则盛霖命不保。快去吴家，告诉她们退婚之事。”

行顺便赚来的一大笔钱回浦江，画舫船家前来送行，蒖蒖见他甚是朴实，便将赚的钱额外分他三成，拍拍他肩：“且放宽心，你的船会很好租了。”

吴秋娘起初开店主营酱菜、瓜齑、腌鱼虾，至今适珍楼的小菜仍远近闻名，故郑氏蔑称其“酱菜婆”。

杨盛霖落受寒，很快全发，回到浦江后仍不见好。杨峪夫妇又急又怒，杨峪指着郑氏斥：“看看你选的好亲事！为了一蝇小利，竟连儿的命都差断送！”

这时凤仙后的帘幕被蓦然掀起，蒖蒖现在二人目光中。她直视郑氏，决绝地：“婚可以退。不必等我娘亲回来，现在就可以写文书了结此事。”

“尽数退还给你家。”

两人还在言笑，却闻郑氏前来拜访。凤仙知她来意不善，拦住蒖蒖，自己面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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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峪本不想席什么退婚宴，岂料杨盛霖一听蒖蒖同意退婚便哭闹不已，表示自己心仪蒖蒖，决不取消婚事，杨峪益怒，索：“那这退婚酒我定要去喝了，顺便跟大家说说，这个儿媳妇我决计不要！”

凤仙虽不悦，但仍好言相劝，说家中无人主，必须等主母回来。郑氏又再迫，要蒖蒖应允退婚，言语间声声讥讽吴家来历不明，靠卖廉价的酱菜赚贫民钱起家，而自己杨家富足三代，是浦江大，又有亲姑妈家的亲舅爷在临安开了家好大的正店，多少官宦富室都以品其佳肴为荣……最后不忘表明，杨盛霖将来是要赴京应试考士的，不会娶剽悍的酱菜婆之女为妻。

郑氏：“那么聘礼……”

凤仙双颊绯红，低声否认：“别胡说。不过是不想个睁的瞎罢了，我哪里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日蒖蒖正与母亲大弟凤仙闲话家常。凤仙除了研厨艺，还女红与读书，虽未正式上过学，但平日里跟着蒲伯学习笔墨书算，十分用心，还常借蒖蒖的诗书来看。蒖蒖打趣：“如此好学，莫非将来想嫁个士，诰命夫人？”

郑氏冷笑：“我来不是要与你们商量的。我儿被吴蒖蒖折辱至此，是决计不会再让她我杨家门了，这婚现在就得退。你推三阻四，莫不是还盼着把吴蒖蒖给我家，好沾我家光多卖几斤酱菜？”

船家千恩万谢，举手加额连连施礼，目送蒖蒖，直到她影消失在视野中方才转回去。

郑氏抹着泪：“我哪知那吴蒖蒖竟是这等悍妇！男人三妻四妾都无妨，偶尔逛逛青楼又怎样！本来我看盛霖喜她，一时心想成全他们，没想到她不识好歹又心狠毒，果真是酱菜婆养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