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院传话，等兰毓朝请他过来陪我说说话。”老夫人心中堵住了一团闷气，又问：“温氏什么动静？”

张嬷嬷：“她倒还安分，只是昨儿个在山上扭了脚，爷回来也没带她，径自歇在了毕月阁，两人想必是闹得不愉快。”

老夫人一时未言语，又听张嬷嬷：“对了，温氏脚伤颇为严重，昨晚本想寻医女诊治，但毕月阁没往里通报直接撵了人走，后来还是尹姨娘去给料理的。”

“曼惜啊……她倒一向是个懂事的。”

老夫人犹记得初见尹氏时，女没名没分先怀上了孩，又至温贺两家婚事由此解除，这么个境自然惹人鄙夷。

但她却是素来温顺恭谨，老夫人跟前也细致贴，贺兰毓失踪后，老夫人可怜她无依无靠，遂主给她了个通房份安立命。

直到贺兰毓归来，大婚之日纳温氏为妾，仍旧由老夫人开，顺给尹氏也抬了妾室份。

老夫人将面前一截多余的枝剪来，想着吩咐：“你替我跑一趟素心院，教温氏先好好养伤，经文等痊愈之后再抄。”

张嬷嬷颔首笑了笑，“您到底还是心慈。”

老夫人摇轻叹，仔细又将面前修剪好的梅再看了，说：“顺将这儿送去毕月阁亲自给云舒。”

所谓百杀尽梅开，她正妻的，该有这儿的气度。

老夫人年纪大了，如今一心所盼，不过“家宅安宁”四个字罢了。

十一月霜降，早起屋树梢上似落了一层雪，素心院里愈发冷得像个冰窖，烘着火盆似乎都不用。

张嬷嬷门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再往屋里走，瞧温窈伤了脚不能动，还缩在被窝儿里睡着。

她也没有去叫醒，将话传给了云嬷嬷，临走又约莫不忍心，嘱咐观灵给床前再加个火盆，相府又不缺那儿炭。

温窈睡了很一觉，没教伤着的脚扰了好梦，醒来时正靠在床喝粥，碰巧毕月阁派盈袖过来请罪。

“婢昨儿个也是一时糊涂，总忧心两位主被搅了好眠怕是要不悦，遂脑一没顾得上姨娘，夫人今晨已斥责过了，婢知错，姨娘若心里还有气，只罚婢，婢绝没有半句怨言。”

人站在跟前微微低着，也看不清那里究竟有几分敷衍、几分嘲。

“既然知错，那便去外跪着。”

这话却不是温窈说的。

她若这会上赶着得罪了齐云舒，回人家都不需什么，睁一只闭一只，只放任底那帮人见风使舵，都能教她的日过得苦不堪言。

话音从屏风外传来，贺兰毓披着件青大氅屋，面上沉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