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4)

也凑到他后，只和他窃窃私语：“看到穿淡黄袄的那个没，那就是姬怀清，这次的大门人选，文武全才，秦王的嫡次，和皇上这支最近，又是天赋极好的。”

“还有左边那穿紫那个，那个是姬怀盛，晋王嫡幼，主要是有钱，听说他母妃家族是个极大的晋商家族，钱多得使不完，但看他倒还算低调，大概也是有人在教着不许张扬，但看他仆从衣着鞋，就已经是非凡豪阔了。”

朱绛嘀嘀咕咕，云祯只是窝着不太应，他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了同样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上，姬怀素。

久违了。

云祯在心里叹一气。

他穿着一青的袍，腰上佩着一块白玉，一应佩饰都极尽俭素，眉目沉凝，端坐在那里拿着一卷书在专心看着，仿佛一屋的喧扰全对他没有扰。

他肤白皙，睫密，五官俊秀，眉目有三分肖今上，再加上总是穿衣、举止沉静，神态冷清，平日寡言少语，就更有七分像了。

天着青衣，姬冰原平日天冕服大多玄青，不穿帝袍的时候也大分着衣。

帝沉寡言，好着衣。

众人都以为如此，其实只是衣可以数日不必时时清洗，远征将兵在外比较方便。

定襄公主在世时，时常带着他和姬冰原商议军务，姬冰原往往顺手让人送来刚贡来的缎给公主挑，他当时好奇问过为什么母亲不选鲜亮的衣服，当时母亲笑着解释：“征在外，尘灰满面的，穿衣才好打理。”

姬冰原当时还补充了一句：“衣受伤渗血看不。”

他当时年幼，吃惊大了嘴，姬冰原看他吃惊，还很耐心解释：“主将战场上受伤，是会动摇军心的，所以习惯了着衣。”

云祯回忆起过去的事，正是恍如隔世，这时候想起来母亲每次面圣都带着自己，就连和皇上谈话也让自己一直在一侧，想来是为了避嫌吧？

又或者，只是让他们亲“父”能更亲近？只是皇上格实在是有些冷。

云祯目光落在姬怀素上久了，他大概有所觉，抬起来看了云祯一。姬怀素有一双分外漆黑的珠，看人时非常专注的样，但却又什么都不说，自己当时真是被他这神态引，总忍不住想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他坦然地迎接着这个他前世供着犹如心白月光一样的人的目光，并不回避。

姬怀素看云祯盯着他目光坦，仿佛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他看着远，想来只是偶然神，又是个面生的，不知是哪一家的公，是陪读吗？还是宗室？

他心里揣度着，转回神，专心看起他手里的书来。

云祯却心里想着，原来从这个时候，皇位这修罗场一般的竞争，早已开始，这些公们，家里早就派了最老练的谋士跟在他们边，敲定了最适合他们的路线，悉心指导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