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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拧着眉，连心都跟着拧起来，正要开说些什么，外传来张让的通报声：“殿，元少爷，陛醒了。”

李稷依旧不说话，只看着窗外那一弯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稷说着再也控制不住地了眶。

此刻李稷咙像堵着个东西，不上不的，片刻，受不了地闭了闭。

“阿爹是誉王派在他边的细作，阿爹伤了他的心，阿爹心布局，阿爹不让他待我好，全是阿爹的错，他难一错就没有吗？”

“小稷，”陈元打破安静，可能是满是愧疚，声音有些小，迟疑着：“今儿也累了，睡、睡吧。”

陈元没声了，看着泪的李稷，委屈不成样的李稷，真恨不得自己一耳光，此刻是真后悔说真相，替惠帝说话了。

李稷倏地瞪圆了睛，用力去扶陈元的肩膀：“你说什么？”

陈元听他这样说，都要气笑了，但又有些莫名的心疼，这小只要关乎他阿爹，不仅理智全无，连智商都降低好几个度。

“你心疼他，你替他说好话，”李稷咬着，“我受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有没有心疼我？”

一提到江行舟，李稷就如同踩了尾的猫，完全炸了，陈元说什么，他都听不去，断定陈元才是惠帝派来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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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再次闭了闭睛，泪顺着双颊落，他别过脸去，用袖快速了。

“我发誓，”陈元难得虔诚又真挚的表，“我说得全是你父皇告诉我的，原先是想瞒着你的，哪里想姑父的病这般严重，方才也是一时冲动便说了，没别的，自个俗了些，不想你到他死都对他诸多怨恨。”

两人都没立即回应，陈元看看李稷，才冲外说：“知了。”

“即便如你所说，这世上有的父亲不父亲，但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父皇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帝，我堂堂有实权丞相的儿，没理去讨好他；”陈元认真地望着他，“再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对你真不真心，你受不到吗？为何会怀疑我对你的意？”

他一说“意”，李稷的气就消了大半，或许他并不是在冲陈元发火，只是，陈元那些话让他惶惶不知所措，让他不敢置信，让他难以接受。

“他知我假扮瘸，知我在冷所受的，知我偷跟誉王来往，知我偷练兵……他什么都知，明知我过得辛苦，过得生不如死，却对我的苦视而不见，你说他有他的难，可谁知我的难？”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李稷把扭向一边，又抬袖泪。

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