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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突然抓住白梵路手臂。

而之前，白梵路还约摸听到了一些对话。

这万古神树，大约从开天辟地那一刻就存于世间，无人见过它的树冠，没想到今日竟还能有这一片落叶，收了上万年的天地气，也是不同寻常。

“师兄，你拦不住我的。”

己挡那一剑，更不要看他浑是伤地抱着那个女人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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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路却是转看向他，目光里的温柔一敛去，“师兄，让我走吧。”

骤然袭过剧痛，凌青不由地肩膀微颤，却还是抓着白梵路不放，似乎要将他看穿般，又迫近了一步。

白梵路忽而一笑，“师兄，你的发是因何而白的？”

“我已经死了，师兄，你心里明白的，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师兄何尝不是心里明白，却不愿面对呢？”

白梵路忍痛，方才两意识在他脑里替，他一直敌不过，却是突然那另外一个意识主动放弃，他自己的意识就回来了。

依稀是，那个“他”主动让了这的控制权。

“……”白梵路轻叹一声，半晌，缓缓开，“师尊……希望我是谁？”

“小路，你在说什么……”凌青钳住白梵路肩膀，迫使他抬来看他。

但他有多决，凌青知。

凌青浑剧震，无论何时都冷静克制的神在这时终于开始崩解，“你……！”

“小路……”

白梵路一笑，指尖抖动，那叶便落于脚，没凌绝峰已有碧苔的泥土。

可白梵路意识虽回来了，却还是有些乏力，四肢像刚刚被重塑过，仿佛初学走路的孩童，很难纵。

“若是竹叶，或许还可与师兄的笛声和一曲，只可惜了，”白梵路叹了气，“你看，神木尚会落叶归，更何况是你我，寿命虽也终有时尽。”

“小路，她已经不在了，你心里明白的，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而凌青压迫的力更是让他痛苦，尤其被他手抓着的地方，似是有什么源源不断的力，正将他的力气走。

凌青微微一顿，他修的是无，早已臻近太上忘，只是可笑后来劫未过，在路灵珏死的那天，一夜之间就全白了。

白梵路抬手，接住神木树的一片叶。

“……我不愿意面对吗？”

刚刚的话原数奉还，理智到可怕。

“你到底是谁？”凌青咬牙问。

白梵路回视他，那双漂亮的睛里，似熟悉似陌生。

白梵路说话的声音还是他本人，语调却带着病恹恹的柔和，与路灵珏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