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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咳嗽几声，云湛看着白梵路朝他步步走近，那张清丽面容上泪散得净，前一刻的柔缱绻彻底换作了冷若冰霜，以及一丝压抑至极的憎恨。

还是那个——偶尔会害羞但多数时候脸贼厚地，会一遍一遍说着“哥哥，我真的好喜你啊”……

只是听觉还在继续，他还能听见少年的声音，正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明白了吧，小六本不存在。”

白梵路脑里突然一阵昏胀，他在前看见了什么？

他想要什么？

小六，或者终于该纠正是“云湛”了——因为在白梵路中，最后勉维持的存在也没有了，的的确确就只剩云湛而已。

他刚才那一掌也是实打实的，云湛都能觉到脏腑移位，他这师兄半也未留。

“他是假的，云湛才是真的。”

原来不知不觉，竟已泪满面。

小六抬手，似乎还想碰他脸，被白梵路一避开，反手一掌将他推去，后背重重撞到石上。

那个动不动占他便宜，明明幼稚得要死却装非要成熟的小狗崽？

白梵路沉着脸，刚刚那一掌打去，他也觉得不适，还有。

伸去角血渍，云湛个欠扁的痞笑，“很遗憾，变不回去了。”

“……”

那样清晰的缠绵的切的记忆，虽然短暂，却像用刀刻在脑海里一样。

云湛笑笑，“对我来说都一样。”

得逞后小小耍无赖的表，多熟悉呵，白梵路都看得呆了。

那个想尽办法跟着他，甩都甩不掉的小无赖？

他没说任何威胁的话，但这一句的语气已经足够。

白梵路是脾气好，但越是脾气好的人，真正生气才越是可怕，就如他此刻。

却没能捕捉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暗暗稳住，平静，“你既然见过我梦里，就该知我份了吧？”

如今却被告知，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那个总是眉带笑的少年？

白梵路死死盯着小六的睛，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一毫绪。

“你！”

“你最好现在就变回来。”

所以云湛一早就猜到他并非原主，而是鸠占鹊巢，那他为何不拆穿他？

这话状似无所谓，但他说这句时，凝视白梵路的神却并没表面看上去那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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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是云湛。”

那个少年，他真的说过的。

可是刚才明明还尝到过一个吻，白梵路微微张开嘴，想再回味一，尖却蓦地觉一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