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顺水推舟(2/2)

乐旦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总是提防别人，该有多累。想不通你们男人，除了打打杀杀，就是算计来算计去，总是活在提心吊胆的影里。”

周方痛定思痛，虽说中山国灭国并非全是他的过错，但在当上太之后，他并没有励图治，反倒夜夜笙歌，错失了整肃朝政提升将士士气的大好良机，是以中山国被灭，他也难辞其咎。

而他的第二步，就落在了司父上。

正是周方。

就算不知恩图报，至少也不能恩将仇报不是？何况这段日相以来，周方哥哥待人接彬彬有礼，又细心周到，是一个心思善良之人。”

也是他很想知王松和孙西敢的落，二人随他生死，好不容易一路逃到了魏国，却在城之际分开，迄今生死未卜。

“如此最好不过。”乐羊了，神中微微闪过一丝犹豫，片刻之间还是说，“司运之事，你先不要和任公主提起，等爷爷找到真凭实据后，你再说也不迟。切记，切记，否则万一事不成，会让任公主对乐家心生成见。”

“知了，爷爷。”乐城也知爷爷担心的是什么，他也清楚朝中盛传爷爷和司史不和，若是爷爷暗中调查司运之事传了去，即便爷爷是于公心，也会被人认为是假公济私。

本来周方已经决定明日搬乐府，他在乐府住了不少时日，多少也有了几分，在乐羊和乐城、乐旦走后，他想一个人随意走走。不想无意中站在假山上登一望，竟然看到了乐羊正在练剑。

周方原本就想离开乐府，今日正好借乐羊的试探，顺推舟应乐羊所送的门面，也算在安邑有了立足之地。他并不是担心在乐府住久了会被乐羊识破，而是久住乐府毕竟是寄人篱，一举一动全在乐城和乐旦的底，无法施展中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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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城还想说什么，却被乐羊的神制止，乐羊知一时想要说服乐旦也不可能，也就不再勉：“旦儿，你只要记住爷爷的话，除了家人不会害你之外，其他人都要留有三分防范之心就不会有错。”

在他的复国大计中，乐羊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一旦乐羊和司史父的较量摆到了明面之上，魏国必然会元气大伤。

死里逃生的经历让周方成了许多，才知以前他为中山国太时，养尊优，没有忧患意识是多么的幼稚。中山国在七雄的夹中生存，本来就朝不保夕，却还歌舞升平，不知倾覆只在旦夕间。

正想得神时，忽然觉到有两目光来，周方心中一惊，忙收回心思一看，原来他被乐羊发现了。乐羊收剑而立，朝他微笑，目光中虽有笑意，却意味，颇有质疑之意。

乐城想起了什么：“爷爷，我去向任公主禀告一声，周方毕竟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记得孙西敢说过，剑法轻灵之人，心思机巧善变。剑法大开大合之人，为人磊落坦。剑法古朴笨拙之人，事藏拙则隐忍。乐羊剑法看似笨拙却暗藏杀机，是一个极有城府且善于以退为的人。此人不好对付，周方暗暗心惊，几次和乐羊明里暗里的手，若不是有乐旦帮忙以及乐城从中添，他很难过关。

养伤近两个月时间，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思索他的复国大计，第一步的落脚是哪里，第二步指向谁，以及怎样充分地借助各诸侯国之间的对峙来为他所用，他都想得清清楚楚。

周方淡然一笑，远远地朝乐羊施一礼，袖一甩，放声歌了假山：“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了乐府之后第一步该怎么走，周东已然有成竹。帮乐羊对付司运，只是他复国计划中的第一步。

乐羊的剑法颇有大巧若拙之意，一招一势，看似笨拙却暗藏杀机。几招过后，他沉浸在了剑法之中，浑然忘我，却不知，在远的假山之上，有一人正神地看他练剑。

乐羊怜地抚摸乐旦的肩膀：“旦儿，正是因为有男人们负重前行，遮风挡雨，才让你们有了安稳的生活和静好的岁月。”

“你们去吧。”乐羊有了几分乏意，挥退了乐城和乐旦，一人在书房中练习了一会儿书法，又觉得心烦意，无法静心，就又到了院中练剑。

他前来魏国可不是为了逃难，而是为了复国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