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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不适，不若留在京中调养。这已是太后最大的让步，准季娴素留在京城，过两年等事淡了，让太医院那边报个病逝，放她自由，也无不可。

太后称霸后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偏季娴素让她犯了难，究其本还在于不忍心这三个字，失之痛，太后亦经历过，有先帝陪着，尚且难挨，季娴素独自一人，既指望不上夫君，又无母家可依，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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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蹊跷，却又合合理，果真于九江王妃的布置，那便是妙绝了，相比之卫儿那自杀之计未免落了乘。得罪太后不说，更是将皇家颜面踩的粉碎。

季娴素却无喜，只屈行了一礼，恭敬娴素明白了。

她的眉生的十分温和，似乎天生就带着意，让人愿意亲近，虽穿一素白装，也叫人不忍怪罪，太后还是三年前见过季娴素，那时她尚显丰腴，如今却是如风细柳般的削瘦，衬的衣服十分宽大。太后既非铁石心，如何还能开责备。

王妃死在此时，着实不吉，丧礼便未大办，那些个御史刚要偃旗息鼓，闻此消息，再次亢奋，奏折如雪一般堆衍庆，景帝却没再庇护九江王，当天就命廷尉都译去其封地查探。

但若说同意和离，却是万万不能，皇家颜面太后素来看的极重，岂会为九江王妃破例。

虽说于太后而言，这已是最大的恩赐，但又何尝不是迫王妃妥协，若要王妃欣喜，岂非人所难，太后怎会不明。所以她并不觉得季娴素如此反应有何不妥，反而越发怜惜，说了好些宽的话。

季娴素并不诉苦，亦无哭闹，只求太后允其和离，语气十分平和。

傍晚，天空骤然霾起雪来，先是纷纷扬扬如同柳絮杨，继而成翻之势，不需多久，地上就有了积雪，三两人，匆匆走过，留浅浅的脚印。

对待赵显，太后显然没什么耐心，更懒得斥责，直接将王妃要留京调养的事说了，赵显对王妃已是恨极，不得一辈不相见才好，自然连连答应。

皇后披上宝石红镶金丝牡丹纹斗篷，站在窗，微叹一声边关又要多事。话音未落，就有婢禀报九江王妃薨世了。

季娴素一直微低着，顺从的模样，只在告退后，才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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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听来，甚是惊心，只因九江王妃并非自杀而是死在九江王侍婢手里，另找九江王妃手书一封，言及九江王除王妃，实因王妃曾撞破九江王与当年诸王叛余党来往。皇后并不愿以险恶之心揣测九江王妃，但怎么也压制不住心底的那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