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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琬到了院，见李仲仁还在，诧异：表哥，你这会儿去经馆怕是要迟到了。

华琬一边听窗外芦觅发的咯咯声，一边将乌溜溜的发丝梳起，如郎君般在脑袋上拧个髻，再用方巾仔细扎上。上穿的是李仲仁退来不用的赭短衫，细腰系上麻绳，乍一看是比李仲仁还要清俊的玉面小郎。

这会到铺，正要打招呼，却见伙计双眉拧，伏在柜面上抓耳挠腮的，其旁站了位年纪与她一般大的小郎。

华琬每次从京城回来，还不忘与葛氏些稀罕小玩意，比如香药铺掌送的一两颗香药或者香片，前次还带回来用漂亮小瓷瓶盛的蔷薇，葛氏新鲜和喜了好一阵。

因华琬不能替他送午，故他多拎了个包裹，好在天气渐，不用担心饼太凉。

嗯，好的！华琬弯着眉答应，将油纸包仔细收好。

华琬至香药铺几趟后，与仪香堂的伙计相熟了。

因为隔三差五华琬要去一趟京城，故李仲仁不能次次陪同，莫家的香梨倒是馋，觉得跟去京城不但有闹瞧，还能顺看她爹，可惜莫婶不同意，认为华琬一个十二岁的孩能照顾好自己就不容易，没得将她家给害了。

舅娘放心。华琬娴熟地跃上驴车，还随手接过李仲仁的书篓。

葛氏知晓华琬比同龄的小娘懂事，也不再是拖油瓶，平素对华琬大呼小喝的次数少了许多。

葛氏听见二人声音，从厨房探半个，你们还不快走，闲唠嗑什么，对了，琬丫，这两日莫福回乡备土货，你去京城没人照应，自己注意一，不要瞎跑。

第6章 不讲理

小郎着葱黄罗纱圆领袍，整个人圆胖乎乎的，手上还抓块糖酥往嘴里，脸颊上两块的，随嘴的嚼动一颤一颤。

这日华琬又要去京城送草饰，起了大早，那李仲仁也还未去学堂。

小郎还不罢休，再招呼一爪，糊不清地凶着，你不是会收钱么，怎这么简单的题都不，快算，否则我将你轰去。

爹说了，让我与你一乘驴车至关县附近的官，故纵是再迟一刻钟去，也不会迟到。

来来回回几趟，很快一月过去，葛氏了华琬编草饰挣的钱，竟然有五百文之多，如此算来，待到华琬及笄之年，还真能凭自己本事赚到嫁妆钱。

华琬见伙计未注意到她，正犹豫是否要上前说话，那小郎已两吃完糖酥，空着的爪重重地招呼在伙计背上，伙计吃痛的哎哟一声。

李仲仁无奈地耸肩，华琬答应的脆，可压未将他的提议听去。

乡县的经馆不若太学那般严格，但去迟了还是会被夫用戒尺打手心的，一条条红痕，华琬想了都觉得很疼。

扭过，没好气地说：前儿张婶给了些香膏，我去拿给琬丫，省的她小小年纪捻草芯将手捻得比我还。

无需去京城的日，华琬仍旧至关县经馆为李仲仁送午，只是等待的时间不再于窗候着，而是背一只小篓沿路摘折草来编，以期能至香药铺多换几文钱。

说完李仲仁将一油纸包递给华琬，娘替你准备的炊饼，不过午时你应该还在京城，去吃的馎饦汤，人会更舒服些。

李家则见识都华琬倔的一面，便是无人陪同，她也要扮作小郎君，独自赶驴送草饰至香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