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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末刻经馆午歇结束，李仲仁重新回学堂上学，华琬则搬了小杌，仍旧坐窗听学，趁夫学生默书时，华琬溜到小院，替住在经馆的老夫打井，又拿笤帚将落叶扫一只簸箕里。

李仲仁穿一经馆规制的靛青领大袖直缀，发髻上裹同方巾，虽乡野，但容貌文秀，儒雅，上无半乡人的放。

华琬睛，两蹲得酸麻，正准备起活络活络，听见有声音在唤她。

华琬仍记得爹教她写大字时的劝诫话，练字如为人，一撇一捺，笔正字正正心正，心态平和字迹方能如

华琬顺李仲仁的目光，往经馆学堂后方的小院望去，果然瞧见一株木槿树现木儿，喜：谢谢表哥。

夫手中摇晃着戒条，角微抬，余光掠过在小院里忙碌的影，他已经习惯了华琬于学堂外等她哥哥学。

李仲仁无奈地说：我自己拿，你每日过来送饭，已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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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琬微微怔忪，当时从大火中跑来她也受了伤，脑袋被木梁撞到，好在不严重，办完父母丧事，在舅舅家养了半月后完全恢复了，也没留甚疤痕。

妹妹，你来了。李仲仁站在华琬后不远，见华琬因为麻而寸步难行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后来他发现，小姑娘沉默则以，一旦开颇有见地，不但识字读过不少书，也谦逊，可惜是个女孩儿，否则将来会比他教过的大多数学生有息。

爹不但将笔墨斋生意经营得极好，还一直潜心向学，以期厚积薄发。

若不是去年秋天那场由隔铺燃起，顺了风向连带将她家笔墨斋也烧成灰烬的大火，她的父亲和娘亲还会陪在她边。

早前没有华琬送饭，李仲仁又不方便带盒，葛氏只能用油纸包饼，同笔墨一起放在书篓里，捱到午时，饼早已冷凉，地咬着嗑牙。现在有华琬在，李仲仁终于能吃上汤饼，可是来回二十几里路着实不易，李仲仁曾拒绝让华琬送饭，可耐不住华琬和他娘亲持，只能作罢。

过芦石桥便近云霄乡了，四月傍晚的夕带一层浅浅红，照在乡两旁密密匝匝的野野草上，而不烈。

李仲仁上前接过华琬手中盒，我在后院的木槿树放了张小杌，往后别再蹲着，没得累了脚。

华琬难过悲痛的同时，也激收留了她的舅舅一家。

执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第2章 巧手兰心

他对这听他念书时会摇晃脑、同他孙女一般大的小姑娘颇好奇，初始他一走学堂，小姑娘就会躲到院里，往复几次，约莫是小姑娘见他没有赶人意思，胆才大起来，只仍不喜说话。

华琬是识字的，早先她爹也参加过科举考试，六年前闱失利后在保康门大街开了一家两层的笔墨斋，铺里除了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不少古籍仿本。

华琬安静地跟在李仲仁后，回乡比送饭闲适许多。

未时末经馆学了，华琬将小杌放回院的木槿树，提起盒，又要去接李仲仁背上装笔墨和书的书篓。

而华琬的娘亲每日在铺帮忙之余，会为爹和她准备许多味心，日是果仁酥，盛夏是透心凉的冷圆饮，秋有五彩丝截糕，冬日里则熬一碗腾腾的杏酥羹。

华琬由父亲启蒙，年纪不大便将笔墨斋里的书读了个遍。